“纸螃蟹”横行的秘密:只有礼券没螃蟹,买的人不吃,吃的人不买

2018-09-14 09:26:25 水产养殖 2


礼品公司、文化创意公司销售的螃蟹券,背后潜藏着一条利益输送通道,也挤压了正规商家的生存空间——“纸螃蟹”横行的秘密!

 

image.png

某公司展销的螃蟹券,面值300元-3000元不等。记者 李 鸽摄


  秋风起,蟹脚痒。随着渤海开海、中秋临近,各类海产品上市,水产市场也活跃起来。今年,水产市场的明星产品——阳澄湖大闸蟹还没开闸捕捞,但螃蟹券却先热销了起来。记者走访市场发现,一些礼品公司、文化创意公司通过网络、实体店、手机网页、微店等多种形式销售螃蟹礼券,从200多元到3000多元不等。这些展销的螃蟹券,不仅看起来精美华丽,还显得便宜实惠,不少人下单购买。

  螃蟹市场本来应该由养殖户、水产批发户唱主角,现在却变成了礼品公司、文化创意公司唱主角。他们手里没有货,销售的礼券是否能兑换货真价实的螃蟹,要打上一个问号。更让人惊奇的是,业内人士反映,销售礼券的商家钻了“买的人不吃,吃的人不买”这种礼品文化的空子,即使没有螃蟹也能赚大钱。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?记者为此展开了调查。

  精美礼券横行

  天津人素来有吃海鲜的喜好,“借钱吃海货,不算不会过”,也是天津人的口头禅。听说渤海开海,南开区居民陈大娘赶紧到王顶堤水产批发市场去看看,她买到了花蛤、海螺、鲍鱼、八带、皮皮虾、基围虾、海蟹等海鲜。近年来,阳澄湖大闸蟹热销津门,喜欢吃蟹的人都想尝尝鲜。

  前几年,陈大娘在家附近的大超市里买到过阳澄湖大闸蟹,6只大闸蟹花了800多元。当时大闸蟹上都有特殊的防伪标记,超市用冷藏车连夜运到天津。今年,她想趁早再到那家超市去预订大闸蟹,结果超市已关门了。这两年,大伙都从网上买东西,在电商的冲击下,去超市的人正在减少,她家附近的几个超市都陆续停业了。

  不能从超市买到螃蟹,去水产批发市场看看能不能买到。陈大娘到水产市场,有商户告诉她,现在阳澄湖大闸蟹还没有开闸捕捞,还得再等半个月。固城湖大闸蟹和洪泽湖大闸蟹可能早一点上市,那也要等到一个星期以后。

  没有买到螃蟹的陈大娘,在家门口的小便利店看到,收银处正在推销阳澄湖大闸蟹礼券。这家公司推出的礼券有9个规格,最便宜的398元礼盒,3对螃蟹,母蟹每只二两,公蟹每只三两;最贵的1880元礼盒,五对螃蟹,母蟹每只三两,公蟹每只四两。收银员看到陈大娘感兴趣,就劝她买下一张,到时候拿着礼券去一个写字楼内找公司兑换。

  陈大娘没看到螃蟹,只看到眼前红彤彤的礼券,她的心里犯嘀咕:花几百上千元就买一张卡,万一公司不给兑换怎么办?收银员却一口保证:没问题,您老可能不知道现在市场的情况,现在买螃蟹、买月饼都先买券了,拿着券再去兑换。听了这些,陈大娘还是不相信,她倾向于眼见为实,一手交钱一手拿螃蟹。

  回到家,陈大娘的儿子上网搜索阳澄湖大闸蟹,结果发现,不仅京东、淘宝等电商平台在大力销售螃蟹礼券,就连58同城、赶集这样的信息网站上,也涌现了大量的商家在展销各种螃蟹礼券。细看说明才发现,这些印着精美螃蟹的礼券,绝大部分要等到半个月以后才能发货,而且有的需要到快递点自取。

  没有实物螃蟹,这些礼券能销售出去吗?结果出人意料。陈大娘儿子搜索的某电商平台的螃蟹礼券,排名前三的商家,近期销量都超过了1000份,以最低规格300元计算,这些商家短时间内就回笼了30多万元现金。

  细看这些商家的名称和地址,陈大娘的儿子察觉了异常。按理说,销售螃蟹的商家应该是某养殖户、某水产批发商户才对,可是这些销售螃蟹礼券的大户,商家名称却是“××文化传播公司”“××营销策划公司”……这样的公司,从哪里来的螃蟹?如果他们从苏州阳澄湖养殖户手中购买,那岂不是多了一道程序?层层加价之后,消费者还能买到货真价实的螃蟹吗?

  只有礼券没有螃蟹

  与消费者看不懂螃蟹券一样,韩家墅水产市场的批发商户赵金发也对螃蟹券的热销产生了疑惑。他来自江苏省宿迁市,老家就在洪泽湖边,洪泽湖也出产鲜美的螃蟹,只是没有阳澄湖那么出名。“其实口味都差不多,阳澄湖名气大了,炒作推高了价格。”赵金发说。

  前几年,赵金发在水产市场销售洪泽湖大闸蟹,消费者都认阳澄湖大闸蟹,他也从苏州养殖户那里购进一些,满足消费者的需求。和他一起经营大闸蟹生意的一位朋友,本来也在水产市场租赁了摊位,前年却退租了,到北京去发展了。

  一年之后,这位朋友从北京回来了,赵金发从朋友口中得知,他在北京赚了大钱。好奇之余,赵金发向朋友打听,你是怎么赚钱的?朋友不露声色地告诉他,还是卖螃蟹,只不过变换了一个形式,卖螃蟹券。

  赵金发更加疑惑不解了,卖螃蟹券又不是直接卖螃蟹,怎么能赚钱。朋友告诉他,其实螃蟹券根本不需要螃蟹来做支撑,只需要加大宣传力度,找准投放渠道就可以了。印刷一批总面值100万元的螃蟹券,打八折卖出去,等有人拿着螃蟹券上门要求兑现时,就说预期产量有变,无法兑现螃蟹券了,再拿出钱六折收购这些螃蟹券。来回一卖一收,两个月的周期,净赚20万元。

  赵金发还是听不懂,人家拿800元买你的螃蟹券,你最后只赔给人家600元,人家答应吗?谁都不是傻子,你这买卖干不长。朋友神秘地笑道,你认为买螃蟹券的人和来兑现螃蟹券的人是同一个人吗?这么贵的螃蟹,一般市民会买吗?其实,买我螃蟹券的人一般都是送礼的,拿着螃蟹券的人是收礼的,他没花一分钱能得到价值一千元的礼券,我给他几百元买他的券,他们很多都喜出望外的。

  这时候,赵金发明白了,敢情这螃蟹券是送礼的道具,买的人不提货,提货的人没花钱。商家制造了这个道具,从中套现了一大笔钱。朋友还告诉赵先生,除了送礼的,一些效益比较好的单位给员工发福利,也会采购螃蟹券。这些人有一些具体的要求,比如要开发票、要回扣等,一定要满足他们。礼券面值虚标一下,这笔钱就赚回来了。等这些单位的员工拿着券要兑换螃蟹时,就拿现金收券,赚得也很多。

  看着朋友生意做这么大,赵金发不免也想和朋友一起赚大钱。他问朋友,你卖这么多券,找你兑换的人肯定也不少,要不今年从我手里买点螃蟹打发这些客户?朋友却一脸不屑地告诉他,对不起,我一只螃蟹也不需要。螃蟹有味,还容易死亡变质,储存它还得花钱。

  听到这里,赵金发彻底明白了,朋友和自己做的根本就不是一门生意。虽然自己在水产市场卖螃蟹,朋友在网上卖螃蟹券,但朋友卖的是礼品,销售的是情意。这些商家钻了送礼文化的空子,研究了礼品市场参与者的心理,不用一只螃蟹也能赚大钱。

  除了螃蟹券,近年来,月饼券也大行其道。一些不具生产能力的蛋糕店、酒店、餐馆也销售起了月饼礼券,定价不菲,四处推销。到最后,这些商家再雇人在门前收券,来回一倒腾,没有生产一块月饼或者生产少许月饼,就能套现一大笔钱。

  文化创意公司、礼品公司空手套白狼式的做法,挤压了诚实守信商家的生存空间。在这个月饼、螃蟹市场越来越异化的市场上,各种礼券大行其道,商家牟取暴利;而埋头苦干搞生产、实实在在做经营的厂家和养殖户越来越被挤压到产业链的末段,赚取最微薄的利润。

  送礼文化何时休

  中国是礼仪之邦,不仅人们的社交、亲人的交往需要送礼,商业的开展、企业的经营也要送礼。礼尚往来的具体表现就是,在中秋节、春节等佳节,带上丰盛的礼品去看望自己的亲人。商业公司逢年过节,要安排礼物送给重要的客户,来年就有希望继续合作。

  在一个重视送礼的社会,商品脱离本身的价值,商家改变经营的初心是必然的。一些高价烟酒、茶叶,过度包装的月饼就横空出世了;不扎眼,还能放在一个信封里送出去的礼券也粉墨登场了。商家们与时俱进,开发出了螃蟹券、月饼券等产品,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闷声发大财。

  互联网公司为这些礼券的热销提供了平台,买礼券的人通过更隐秘的手段完成了送礼的过程,部分单位的采购人员还获得了私利,商家更是摸透了这一产业链,通过印刷礼券的方式来攫取最大的暴利。消费者看不懂,正规的商家受到排斥和挤压,这个异化的市场还会越来越异化。

  自古以来,民众信奉的商业规则是眼见为实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但如今受礼品经济的冲击,消费者在商店买月饼,商家竟然优先推荐月饼券;在市场买螃蟹,商家竟然优先推荐螃蟹券。消费者花几百上千元,买到手的是一张纸。谁来保证这些商家会提供等价的兑换商品,又有谁来保证他们不会圈钱跑路?

  水产商户赵金发对朋友的突然发财很是羡慕,他也曾想过退租水产市场的摊位,像朋友一样去卖螃蟹券。他在过去十多年一直希望通过诚信经营、艰苦奋斗来致富,他也是一直这样做的,可现在却没有朋友赚得多。他为此耿耿于怀,闷闷不乐。

  螃蟹礼券横行,诚信经营者失落,这样的市场让人心寒。有商家指出,各种礼券热销,根源在于社会的送礼文化根深蒂固。在经济运行、商业经营等方面,存在着不透明的潜规则,还存在发生贪腐的缝隙,人们寄希望于礼品开路,而不是公开、公平、公正的竞争。只有这种变了味的送礼文化得到遏制,人们不需要通过送礼获得特殊利益,螃蟹券、月饼券等各种礼券才会退出市场舞台。(来源:今晚报)


眼下主要销售“纸螃蟹”,低价网购“阳澄湖”当心有猫腻


  秋风起,蟹脚痒,“一蟹上桌百味淡”,又一年的大闸蟹之战即将开场。西安市场大闸蟹的消费情况如何?作为享誉中国的大闸蟹名牌产品——阳澄湖大闸蟹颇受消费者期待。然而,华商报记者发现,目前西安市场上销售的冠以阳澄湖品牌的大闸蟹比较多,可谓鱼龙混杂,而这些品牌在推广的时候往往有夸大的嫌疑。

  眼下主要销售“纸螃蟹”,低价网购“阳澄湖”当心有猫腻

   家住西安高新区的崔女士,最近经常在路边广告牌、小区电梯间的广告位上看到一些阳澄湖大闸蟹的宣传,广告里的大闸蟹色泽饱满,令人垂涎。可是,当她到附近一些专卖店,却发现店里的水箱空空如也,只有工作人员在值班。对此,专卖店的工作人员表示,现在大闸蟹还没有“开湖”,想吃蟹还得等一段时间。

   华商报记者上周走访西安多家大闸蟹专卖店发现,情况和崔女士说的一样,很多专卖店的水池还是空的,礼券和提货卡才是现在的主销产品。根据包装、分量和品牌不同,这些“纸螃蟹”的售价从两、三百元到五、六千元不等,最贵达上万元。一家阳澄湖大闸蟹专卖店的工作人员表示,蟹券买的多还可以优惠,到9月初就可以来拿蟹了。

   一品螯庄负责人介绍,他们销售的大闸蟹主要产自太湖,部分辅以阳澄湖,这两个产地捕捞时间都在9月下旬,即便是小批量捕捞,也是从9月中旬开始才与消费者见面。

   据知情人士透露,买蟹赶早不一定能赶巧。9月初甚至更早就上市的大闸蟹,还有经过三次脱壳、尚未成年的“童子蟹”,即食客们所说的“六月黄”,有可能都不是产自长江的,而是来自黄河流域的山东等地。现在,西安一些超市也有大闸蟹在售,价格每只仅有10几块钱,但基本是个头较小的雄蟹,重量在2两左右。

   大闸蟹的“电商大战”也已经提前打响。华商报记者在网购平台看到,“漫天要价,就地打折”是今年网购蟹券的一大特点。在一家显示有近5000人收货的网店内,8只礼盒装的阳澄湖大闸蟹礼券,优惠下来只要206元,平均每只蟹仅卖26元不到。另一家月销达8000多笔的网店里,原价1768元的8只装阳澄湖大闸蟹礼券,把店铺折扣和红包全算上,平均每盒只要178元,相当于每只蟹仅22.25元。

   不过,网上的低价蟹难免令人生疑。上述知情人士表示,如果确是货真价实的阳澄湖大闸蟹,这样的折扣价已包不住成本,像一只3两公蟹成本价可能就在40多元,所以消费者要警惕以次充好、斤两不足的可能。

  “只售当日蟹,从产地到餐桌仅8小时”,蟹小姐阳澄湖大闸蟹真能做到吗?

   近年来,大闸蟹养殖已逐渐从长江三角洲推广到全国22个地区。当然,阳澄湖还是名气最大的,不少消费者也都认准这一品牌,这也让一些商户投其所好钻了空子。那么,西安市场上的阳澄湖大闸蟹都存在哪些问题呢?一位业内人士向华商报记者揭示了其中几个现象。

   他说,首先是“洗澡蟹”泛滥。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,一些水产养殖户在外地养蟹,等到销售前几天,再把蟹运到阳澄湖,过一遍水,捞出来标榜为阳澄湖蟹,让消费者真假难辨,这种蟹在市场上的比重相当惊人。

   第二种现象是一些品牌所宣传的“大闸蟹一出水就速运售卖”。为了让消费者觉得大闸蟹新鲜,他们会说:“我家的蟹是昨天晚上刚捕的,早上飞机刚运到西安”、“从源头到餐桌只需8小时”……但实际上,优质大闸蟹都需要经过精挑细选。因为捕捞时间一般都在夜间,捕上来的蟹,是不可能直接就运到门店售卖的。

   华商报记者在蟹小姐阳澄湖大闸蟹官网上看到,其有这样的宣传词语“只售当日蟹,从产地到餐桌仅8小时”,针对这样的说法,上述业内人士告诉华商报记者,“大闸蟹出水后,需要先放进暂养池,吐沙清肠12小时以上。接着要剔除外观质量不达标的蟹。中秋节前后较早上市的蟹,甚至有30-40%的蟹会被淘汰掉。”挑选好的蟹经过打包,通过冷链物流发出售卖,“这个时间最短就得48小时。”

   华商报记者在蟹小姐阳澄湖大闸蟹官网上看到,其显示,他们的大闸蟹一是捕捞;二是筛选(所捕大闸蟹按卡尺严格筛选分类,剔除死蟹、残蟹,未成熟的放回湖中继续生长);三是物流(全国顺丰物流合作,2小时飞往七省各市,2小时市区直达送货上门);四是打包(配送之前打包,保证鲜活)。如此细致的供需,要做到“只售当日蟹,从产地到餐桌仅8小时”,还需打问号。

  无中生有的“副会长”帮蟹小姐做广告

   “大家好!我是苏州阳澄湖行业协会副会长蔡某某,阳澄湖大闸蟹,我推荐蟹小姐,坚守行业标准,保证每一只蟹都来自于阳澄湖……”近期,蟹小姐大闸蟹的音频广告出现在西安一家电台广播里,高频次的广告,让不少市民对此品牌产生了较大的信任。

   华商报记者联系到了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的一位权威人士,他告诉华商报记者,首先,该协会全称是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,他并不了解“苏州阳澄湖行业协会”这样一个组织;其次,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,有会长、秘书长、办公室主任,有副会长单位,但并没有副会长这一职务。华商报记者向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求证,得知蔡某某只是协会旗下众多副会长单位之一的某企业负责人,和协会职能部门无关。显然,蔡某某是在依托“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”的名头,进行广告宣传,以获取消费者的信任。

   另外,前述业内人士告诉华商报记者,蟹小姐阳澄湖大闸蟹,在宣传方面有夸大成分,其宣传在阳澄湖建设4000亩养殖水域,年产160万只,占到阳澄湖养殖水域的四分之一。

   然而,据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介绍,阳澄湖被苏州纳入饮用水湖区,为净化阳澄湖生态水质,对湖里养殖相关产业严加控制。2016年初,苏州市出台《苏州市阳澄湖生态优化行动实施方案》,计划三年投资近45亿元,以进一步保障饮用水安全。根据实施方案的要求,当年底湖区的围网养殖面积将再砍一半变成1.6万亩。去年阳澄湖大闸蟹的年产量为1500吨以上,今年会略高于去年。

   根据蟹小姐宣传的数据,4000亩水域占到了整个阳澄湖养殖水域的四分之一。然而,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的前述权威人士告诉华商报记者,他们协会的会员单位、理事单位、副会长单位等大闸蟹品牌企业千余家,每家也都有各自面积不少的阳澄湖养殖水域,若是按照蟹小姐宣传的数据来看,阳澄湖的水域面积要远远超过1.6万亩,这超出了当地政府的要求范围。

  90%的消费者买到的都不是正宗阳澄湖大闸蟹

   说起大闸蟹,很多人对阳澄湖的品牌印象深刻。销售阳澄湖大闸蟹的几乎遍布全国各地。但是,阳澄湖一年得生产多少大闸蟹才够全国人吃呢?

   阳澄湖作为太湖流域重要的淡水湖泊之一,被列入国家良好湖泊生态环境保护规划,也是苏州市饮用水源和战略备用水源。近几年,随着当地陆续出台对阳澄湖生态优化方案,养殖业的围网面积也面临“瘦身”。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协会前述人士告诉华商报记者,阳澄湖大闸蟹以围网养殖为主,就是在湖内划区域用网围成每20亩为一个单位进行人工饲养。

  公开信息显示,受围网面积的限制,这两年阳澄湖大闸蟹基本上就在2000多吨。而相比全国每年80万吨以上的需求量,单指着阳澄湖的蟹显然是有些不够吃的。

   现实却是,市场上和网络上宣称阳澄湖大闸蟹专卖的商户比比皆是。

   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曾有统计显示,2015年产量约2100吨,但消费者吃掉的“阳澄湖大闸蟹”却达到20000吨。这也就是说,只有10%的消费者买到了正宗阳澄湖大闸蟹,也就是说90%的消费者买到的都不是正宗阳澄湖大闸蟹。

   前述苏州市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的一位权威人士表示,市面上存在一大批假冒的阳澄湖大闸蟹,由于阳澄湖大闸蟹的品质好,名声响,自然有商家愿意冒充。

   据山东媒体报道,微山湖此前存在大闸蟹被偷梁换柱为阳澄湖大闸蟹的情况。中秋节是大闸蟹价格较贵的时候,但微山湖大闸蟹的售价最多不过65到70元一斤,在被一些客商收购并包装之后,摇身一变而成的“阳澄湖大闸蟹”价格就能轻松翻倍。

  国人平均年吃四只大闸蟹,西安餐桌上长江蟹居多

  如果说夏季美食夜场的“网红”是小龙虾,那么螃蟹很快将成为秋季尝鲜的主角。华商报记者通过数据发现,中国食客们真的很爱吃蟹。据农业部统计,近年来,我国大闸蟹市场规模逐年递增,截至2016年,全国大闸蟹总产量已达到81万吨,年人均消费量为0.59公斤,按一只大闸蟹3两左右的重量计算,相当于人均年消费近四只,由产到销,大闸蟹也已形成完整的产业链条。

   在西安,大闸蟹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。俗话说开门三天管一年,不少商户都是这种状态。华商报记者近期在科技二路看到,一段不足1公里的路上就开了4家大闸蟹专卖店。

   “西安时兴吃蟹不过十年左右。”经营水产多年的陈师傅说,本地人以前是不爱吃的。大概十年前,西安街头开始出现大闸蟹专卖店、打广告,教你选蟹、挑蟹,甚至有些免费品尝,再搭配蟹醋、紫苏叶当礼品售卖,消费环境也从杂乱的水产市场进到店面里。

   一品螯庄是西安较早经营大闸蟹专卖的品牌。其负责人介绍,七、八年前,西安市场销售大闸蟹的店面不过数十家,现在大小商户已发展到三百家左右,加上赶季节卖蟹的酒店和商超等渠道,市场规模十分可观。以他们为例,以前运输大闸蟹主要是通过航空快递,这几年消费量逐年递增,批货量大的时候还需要专门陆运包仓来配合。

   中国烹饪协会副会长王喜庆给华商报记者介绍说,其实从5月份开始,西安市面上就能买到个头较小的蟹,价格在几十元一斤,蟹的消费量每年约500-700吨。到了9月份以后,长成的蟹膏脂厚腻、肉丰味美,价格也达到数百元一斤,年消费量约在300-500吨左右。这样算下来,西安人每年在大闸蟹上的消费量已达到1000吨,消费额保守估计在亿元以上。

   他表示,西安市场上的大闸蟹,来源地主要在江浙一带和长江中下游地区,江苏的阳澄湖、太湖、固城湖等地的大闸蟹最受市民欢迎。

  阳澄湖模式值得借鉴和推广,但吃蟹并非只有一种选择

   品牌影响力,保证了阳澄湖在大闸蟹江湖中的地位。据苏州当地的大闸蟹从业者介绍,早在2000年左右,苏州市政府就出资在央视打出阳澄湖大闸蟹的广告,这也促使大闸蟹的销量和价格大涨。后来养殖企业合作成立了行业协会,联合在全国各地进行推广宣传,加上后来在京东、淘宝等电商平台的推介努力,让阳澄湖品牌的知名度又上了一个台阶。

   现实问题却是,仅靠阳澄湖大闸蟹的产量,还难以满足消费者需求,尤其在问题蟹、假冒蟹频频出现的背景之下。那么,是否会有其他大闸蟹品牌异军突起,成为下一个爆品呢?

   据京东大数据去年发布的大闸蟹消费报告显示,除了阳澄湖受消费者青睐外,其他湖区的销量增长也非常突出,部分增速超过350%,洪泽湖和太湖分列销量二、三位。

   王喜庆表示,影响大闸蟹品质的除了养殖技术,关键是水质,“除了消费者熟知的阳澄湖,其实太湖和固城湖等地也是出产优质大闸蟹的名湖。”

   “对于其他大闸蟹品牌来说,阳澄湖模式是值得借鉴和推广。”原陕西省烹饪餐饮行业协会常务副会长冯保荣表示,与其他消费品相似,大闸蟹要想被更多的消费者所熟知,稳定的品质和规模化生产(养殖基地)必不可缺,只有让产品保证在每一年都有稳定的品质,并具有大范围复制、推广和销售的基础,才有可能在消费者心目中形成长期、持续有效的口碑。

   王喜庆认为,未来大闸蟹消费比拼的一是品质,二是销售链。品质优、渠道最少的才能赢得消费者的青睐。